【深八】蘋果三星背後的手機屏幕供應商:一個香港富豪前十,一個中國女首富
虎嗅註:北京時間10月1日,彭博社發表文章,介紹了蘋果和三星手機屏幕玻璃的供應商伯恩光學。(頭圖右側是楊建文)文章稱,蘋果和三星手機的熱銷讓伯恩光學創始人楊建文的財富與日俱增,如今他的凈資產已達到72億美元,在香港富豪榜上位居第十。而文章中還提到了伯恩光學的一大競爭對手藍思科技,藍思科技今年3月在創業板上市,市值64億美元,創下了創業板多個第一(營業收入第一,凈利潤第一,資產總計第一,首發后總股本第一,控股股東持股比例第一,董事長薪酬第一)。藍思科技的創始人周群飛也成為了中國女首富,她本身的創業經歷也十分曲折吸引人,個人資產也達到56億美元。

 
有趣的是,網上還流傳着周群飛和伯恩科技的一些流言,盛傳周群飛年輕時在伯恩打工才得以進入手錶、手機玻璃製造行業,之後自立門戶還帶走了很多客戶和員工。更有甚者,傳播着從打工妹到女富豪,小三上位的段子。今年上市后,周群飛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出面否認了傳言。雖然傳言不足信,但更讓我們不常關注的這兩大手機玻璃屏幕製造巨頭的關係,添上了一些撩人的八卦味道。綜合網上對伯恩光學和藍思科技的公開報道,給大家八一八這兩家手機屏幕的領頭羊廠商。
 

伯恩光學與香港富豪楊建文

每當你在iPhone上滑動屏幕,或者在你的Galaxy手機上敲擊鍵盤時,你可能都是在幫助楊建文增加財富。

 

楊建文是香港伯恩光學的創始人兼CEO,後者是蘋果和三星手機屏幕玻璃的最大供應商之一。彭博億萬富翁指數顯示,楊建文對於這家寡頭控股公司的控制以及應對上市公司藍思科技等競爭對手的能力,已經令他的凈資產達到72億美元。

市場調研公司IHS Technology駐上海分析師特里·於表示,伯恩光學從全球最大智能機玻璃原材料供應商康寧等玻璃製造商那裡獲取原材料,在將它們加工成防護玻璃。楊建文曾在2014年中國新年賀詞中稱,伯恩光學2013年營收為32億美元。財經報紙《證券日報》的報道稱,伯恩光學的銷售額在次年增長至約40億美元。

楊建文在接受採訪時表示,為了保持領先,他一直在嘗試使用新技術創新,讓防護玻璃具備防指紋、防刮蹭的功能。他表示,伯恩光學將總銷售額的5%用於研發。「我們一直在嘗試創新,」楊建文稱,「例如,觸摸屏上往往會遍布指紋,於是我們就發明了一項防指紋技術。為了加強防刮蹭能力,我們開發了藍寶石玻璃。」
 
「在屏幕玻璃領域,伯恩光學一直是市場領頭羊,」特里·於(Terry Yu)表示,「藍思科技的成長十分迅速,但是依舊落後於伯恩光學。短期內,我認為沒有人能夠挑戰這兩家公司。」
 

藍思讓IPHONE4S推遲發貨,發工資把瀏陽的現鈔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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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思的主營業務是手機防護玻璃,被裝載在包括AppleWatch和iPhone、三星在內的大量智能手機上,全球每2片手機玻璃,就有一片產自藍思!從蘋果推出第一代iPhone開始,藍思就已經是其玻璃防護屏的主要供應商之一,之後iPad掀起平板電腦潮流,公司又切入相關產業鏈,並一直保持到現在。除了蘋果,三星、摩托羅拉、小米、華為、LG……都是藍星的大客戶。
 
2010年7月,蘋果公司推出iPhone4,全世界的訂單如雪花般襲來。但是,很多果粉卻發現,在售貨架上,那款白色的手機一直缺貨。上市當日,蘋果公司發佈聲明稱,由於白色版本iPhone4的生產「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挑戰」,供貨需要等到當月後半段才能實現。
 
這一消息,牽扯出了為蘋果手機提供大部分視窗玻璃的「隱形大王」藍思科技。由於這家企業當時尚未完全克服手機視窗玻璃生產的難題,導致白色版本的iPhone4全球缺貨。
 
據說懂得上色流程的人都知道,白色是所有顏色中最難製作的顏色——漆上得薄了,白色會透光,漆塗得厚了,又達不到蘋果對產品厚度的規定,從而無法精密地貼合下游的觸控面板。在新款的白色iPhone4中,「長度允許公差僅為±0.02mm,厚度允許公差僅為±0.05mm,見光透光率為93%—97%。」手機正面觸摸屏四周的視窗玻璃也被要求設計成白色,這雖然十分美觀,但大大增加了加工難度,這也導致這種iPhone視窗玻璃的加工合格率,難以在短期內提升,當時藍思的技術只能滿足蘋果訂單一半的要求。

 

2006年,周群飛選擇將公司從深圳搬到家鄉湖南長沙國家生物產業基地藍思路上,也就是搬到了湖南省的瀏陽市。瀏陽市委書記鍾剛在2012年對《華夏時報》的記者是這麼講的:「光藍思科技一家企業去年就給我們縣發放了15個億的工資,解決了數萬人的就業。」2014年末,藍思科技員工數已達8.2萬人,全年薪酬的支出達到44.5億元。

 

和藍思科技有接觸的一名湖南上市公司高管說,中國銀行在藍思科技廠區有十多台櫃員機,每月發工資的日子,員工會排長隊將工資卡取成現金,由於人多,經常將櫃員機的現鈔取空,以致引起了中國銀行總部機房的注意。後來肖鋼在中國銀行任上還曾專門來過藍思科技調研考察。
  

藍思上市,創下了創業板六個第一

  • 董事長薪酬第一:今年45歲的周群飛2014年年薪高達1036萬元,成為年薪最高的董事長。中石油董事長周吉平2013年年薪為121.2萬元,也就是說周群飛的年薪是周吉平年薪的8.55倍。
  • 營業收入第一:2012年至2014年,藍思 科技分別完成營業收入111.63億元、133.52億元和144.97億元,凈利潤分別為19.96億 元、24.4億元和11.76億元。數據顯示,2013年創業板中營業收入排名前三的吉峰農機(300022)、藍色光標(300058)和南都電源 (300068)總和僅130.46億元,不敵藍思科技一家。
  • 凈利潤第一:2013年,創業板凈利潤排名前三的碧水源(300070)、華誼兄弟(300027)和三環集團(300408)三者凈利潤總和為20.7億元,低於藍思科技的24.4億元。
  • 資產總計第一:2013年末,藍思科技資產總計132.84億元,而在2014年末,該數據增資至182.38億元。截止到2013年末,創業板資產總計金額最高的是碧水源(300070)81.33億元,遠遠低於藍思科技。
  • 首發后總股本(上市日)第一:在上市發行后,藍思科技總股本將達到6.73億股,刷新2010年向日葵(300111)上市時的5.09億股。
  • 控股股東持股比例第一:待藍思科技上市發行后,周群飛夫婦將以合計持有上市公司89.18%的股份排名創業板控股股東持股比例第一。

周群飛,女首富;白手創業,身負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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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思科技周群飛上市前夕,網上流傳着:「周群飛前夫竟然是死對頭伯恩光學李金泉!周群飛年輕時在伯恩光學做打工妹,后成為小三,上位轉正後,自立門戶挖走伯恩的員工和客戶,創建了新公司。」

 

一財網還在文章寫過:「藍思科技最大的競爭對手公司即是周群飛曾打工多年的老東家——伯恩光學,此番藍思科技被推到台前,也讓周群飛與楊氏家族的感情糾葛成為坊間八卦的對象,據說伯恩光學和藍思科技正是因為這段流傳已久的八卦成為業內的死對頭。」

周群飛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回應,自己不是小三,周群飛說:「謠言止於智者。那不認識我的人,聽信謠言的人,我解釋也沒有用,也沒有那個必要性。」

而周群飛確實是白首起家,她告訴媒體,她父親是殘疾人但教會了她勤奮好學。20歲不到到深圳打工,很快就厭倦了工廠的重複勞動,寫了辭職信想離開學更多的東西。人生的轉折點就在辭職信,老闆反而讓她升值管理新業務。不久后,港資希望推出,周群飛向投資人申請管理公司業務,開始了創業之路,那一年她23歲。關於創業和拼搏的奮鬥故事,大家可以移步這篇長文報道,實在是過於雞湯,在此就不引述來。
 

都是從手錶玻璃出發

大約在30年前,楊建文進入製造業,為手錶供貨玻璃罩。據《楚天都市報》今年初的報道,在發現他的手機塑料屏幕容易出現划痕后,楊建文開始生產智能機防護玻璃,並促使他向智能機製造商推薦使用玻璃屏幕。

據香港媒體報道,在接到100萬塊摩托羅拉Razr手機屏幕玻璃訂單后,楊建文開始生產防護玻璃。楊建文最終為摩托羅拉生產了1億塊屏幕玻璃。當第一代iPhone在2007年發佈時,伯恩光學成為了蘋果供應商。

而周群飛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講述自己早年的經歷,她說自己並沒在網上謠傳的那家工廠打過工。但20歲不到的周群飛,初到深圳確實是在一家港資工廠,做的是加工手錶玻璃的工作。

兩家都是夫妻檔

香港公司註冊處的企業文件顯示,楊建文和林慧英共同擁有伯恩光學。中國惠州市當地政府網站顯示,楊建文和林慧英是夫妻關係,分別持有51%、49%的伯恩光學股份。伯恩光學在惠州擁有一座工廠。由於楊建文是伯恩光學的創始人兼CEO,彭博億萬富翁指數將全部財富都計算在了楊家文名下,這讓他成為了香港第十大富豪。

周群飛持股比例近九成,周群飛及丈夫鄭俊龍,是藍思科技的實際控制人。本次發行前,兩人合計持有藍思科技99.09%的股份。今年三月的上市招股書顯示,周群飛出生於1970年,鄭俊龍則比周群飛小兩歲。目前,周群飛為香港居民。而身份證信息顯示,鄭俊龍是湖南寧遠人。根據藍思科技的股權結構,香港藍思與群欣公司,是藍思科技的前兩大股東,分別持股90.21%和8.8%。其中,香港藍思屬周群飛全資持股;周群飛和鄭俊龍,分別持有群欣公司85%和14.7%的股份。


周群飛和鄭俊龍想媒體表示的關係也非常好,「先生在我的心目中是非常高大上的,很內斂的,風光的時候不會跟我去爭風光。我難受的時候,他永遠是我精神上的支柱。」鄭俊龍這樣描述他眼中的「女強人」妻子,「她是受了很多委屈的,有些細節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都被罵過是血汗工廠

2013年11月,據路透社報道,香港人權組織「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SACOM)日前發佈報告,指責蘋果iPhone屏幕供應商伯恩光學(Biel Crystal)是血汗工廠,在其廣東工廠里該公司強迫員工每天工作11小時、每月僅1天休息時間。SACOM的這份報告基於60次非現場訪談和卧底調查。

SACOM在報告中稱,伯恩光學工廠里的生產設施安全不達標,工人經常在工作場所受傷但得不到賠償。員工若未完成工作任務、打瞌睡或者不小心弄碎屏幕玻璃時,就會被罰款或直接開除。

一名來自伯恩光學工廠質量檢驗部門的員工向SACOM組織透露:「伯恩公司接有來自蘋果和三星公司的大量訂單。工廠里根本沒有所謂的高峰或非高峰季節,幾乎每個月都是旺季,而我們所能做的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從周一到周五,我們每天必須加班三個小時,另外還有周六和周日的兩個完整工作日(即每天11小時)。期間沒有休息時間,直至每月月末輪班。」

SACOM稱,在伯恩光學廣東工廠,過去三年時間裡至少有5名工人自殺。

工廠跳樓事件也在藍思科技發生過,在瀏陽的工廠發生過跳樓事件,2011年一年內就有兩名員工跳樓。

在藍思科技的百度帖吧和其他論壇,很多員工尤其是普工對公司苛刻甚至壓榨員工的規定表示不滿。如工作時間長、進公司不能帶手機、辭職要排隊等。車間里的工作環境也是令人堪憂,甚至威脅工人身體健康。雖然員工在網絡上表達的不滿不能盡信,但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公司在員工管理方面確實有問題。

除了爆出過跳樓事件,社交媒體上還傳出一些言論,認為車間工作會危害員工身體健康:「絲印車間的油墨水有毒,天那水的氣味充滿了整個車間,被員工們吸到了身體裡面,鍍膜和鐳射有幅射,有人說會殺精,也有人說會造成器官衰竭,進這些車間的人都會簽一份職業危害告知書。」

伯恩引領,藍思緊隨,很難再崛起第三家

伯恩光學在深圳和惠州設有工廠。LG Display發言人克萊爾·歐姆(Claire Ohm)表示,伯恩光學已成為業內最大的防護玻璃製造商。LG Display也是伯恩光學的客戶,她表示,「我們使用的大部分防護玻璃都是由伯恩光學提供。」

特里·於認為,伯恩光學是蘋果和三星手機的全球最大防護玻璃供應商,拿下了後者半數以上的防護玻璃訂單。投資公司Capital Securities駐上海分析師朱吉祥(Zhu Jixiang,音譯)也表示,伯恩光學在防護玻璃行業的規模最大,其市場主導地位成為了後來者進軍該市場的一道屏障。

朱吉祥稱:「很難看到第三家公司崛起成為伯恩光學的競爭對手。」

由於藍思科技今年已經上市,伯恩光學的估值基於2014年營收和藍思科技企業價值與銷售額的比值。

而藍思科技的董事會秘書彭孟武在一封電郵中稱,公司並未將伯恩光學視為競爭對手,藍思科技服務於「優質品牌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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